阿拉腾吉日嘎拉长调是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的特色长调流派,和其他长调相比,它的拖腔更婉转细腻,每一个音符都带着草原的呼吸感,牧民唱它时,会跟着风的节奏调整音调,有时候拖腔能拉到十几秒,仿佛把草原的辽阔都揉进了绵长的声音里。
有个叫朝克图的老艺人,他唱经典曲目《辽阔的草原》时,会在每个乐句结尾加个轻颤,那是他跟着牧群在草原上走了五十年练出来的细节,外地的表演者学了好几年都未必能抓住这个精髓,他说,这个轻颤是牧人对草原的回应,风怎么吹,声音就怎么抖。
以前阿拉腾吉日嘎拉长调不是专门的表演艺术,是牧民赶羊、挤奶、转场时随口哼的,家里长辈唱,晚辈跟着学,不用刻意安排,是刻在生活里的传承,西乌珠穆沁旗的巴彦乌拉苏木,每个蒙古包的傍晚都会飘出长调的调子,那是一家人在交流,也是给远处的牧群报平安,调子软乎乎的,带着奶香味。
现在很多年轻人去城里打工,很少在草原待着,长调的传承就靠老艺人带徒弟,朝克图老人每周都会去苏木的文化站,给十几个放学的孩子上课,从最基础的呼吸控制开始教,比如吸气要像闻青草香,吐气要像吹蒲公英,不用急着学完整的曲子,他的徒弟里有个12岁的小女孩叫其木格,现在能完整唱三段《辽阔的草原》,每次在那达慕上表演都能拿少年组的奖。
想学阿拉腾吉日嘎拉长调,不用先买昂贵的设备,先从日常的呼吸练习开始,每天早上站在开阔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尽量拉长时间,感受气息从喉咙到胸口再到丹田的流动,每次吐气能坚持十五秒,就已经有了长调的基础。
可以找老艺人的录音跟着学,重点听拖腔的颤音,不用追求唱得和老艺人一模一样,先把自己的情感融进去,比如唱的时候想着草原的样子,想着风吹过草浪的触感,声音就会自然有质感,哪怕只是哼几句,也能摸到草原的温度。
其实阿拉腾吉日嘎拉长调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非遗,它是草原人日常的一部分,是牧人对天地的回应,也是对生活的热爱,如果有机会去锡林郭勒,别错过牧民家的长调演唱,哪怕只是跟着哼几句,都是和草原的一次对话,平时在家也可以试试,把每天的心情融进声音里,这就是属于你的阿拉腾吉日嘎拉长调。